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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第三章 ...
“我森森的爱~着你~”
“你却~爱着一个~傻~逼~”
“傻逼~却不~爱~你~”
“你比~傻逼~~还傻~逼~”
“呜呜~呜呜呜~呜~呜呜~”
“我却还给~傻逼~套春泥~”
何等凄厉的琴声……但是爹爹的声音好洗脑肿莫破?
“等等!爹爹,你套的是碧水!”
“静儿乖~因为你娘肾虚。”
“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!还有,别叫我娘!我是男的!”
“爹爹,我饿了。今天有羊肉吃么?”
“……”
你大爷。
*****
“为什么我要在这里陪你卖花卖首饰买珠宝?”他是堂堂燕赵之地第一侠客诶!天下第一的刺客啊!!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来做摊贩?!!!
用热鸡蛋敷着青黑左眼的荆轲低头看着身旁不过自己胸口的少女,胸口一阵憋闷的痛。这家伙果然是不对自己的病人动手,自己刚一痊愈,裴静就找上门来迎面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粉拳。
自己武功最重一个快字,要说躲不过去那是在骗人。但是裴静的武功招式都是老练至极,偏偏就是内力不济。最可恨的是她那一手点穴功夫,荆轲敢打包票,就算是医家掌门的念端神医也比不上裴静精妙。裴静那一张隽秀灵气带着微笑的面容总让人提不起半点戒备,每次自己都是不待警觉就被定住身形,然后就被裴静各种折腾。
荆轲顿时觉得,一年多前的自己脑袋一定是被马车撞了,不然怎么会拉着这只披着羊皮的姑娘结拜?虽然有好酒喝是很好……
荆轲你是有多没骨气?
“谁叫你上次临阵而逃?我可是花了三天才彻底摆脱那一大只尾巴。”还几次撞上麻烦人物,不说那对两年不见的兄弟,就是另外的几人也是让人退避三舍。什么纵横家弟子,就算她对这个时代了解再少也不会孤陋寡闻到不知纵横家厉害!
想起那三天的狼狈,连沐浴都没有空闲的难过,略有洁癖的裴静就很想将荆轲的骨头拿来炖汤喝!靠在椅子里,翘着腿,喝着果汁吃着点心,裴静踢了踢荆轲,扬着下巴示意他。
“开口吆喝呀!这里这么多家摊贩,你不吆喝谁来买东西?我叫你来可不是当摆设的,干什么像什么,你敬业一点。”
荆轲一张脸苦得快能挤出黄连水来,干巴巴的叫唤几声,突然想起什么来。“你前天不还在邻城卖羊肉羹?怎么突然又跑到这里卖这些东西?”
裴静看他一眼,为他不争气的行为感到无力,指着这条大街上比往日热闹数倍来来往往的行人摊贩。“邯郸第一舞姬,赵国第一美人琴姬今日要在九雩阁登台献艺。这些王侯公子哪有不讨美人欢心的?听闻琴姬姑娘尤好美玉,我可是去淘了三天的玉。啧,燕赵之地的水可真够冷的。”
荆轲怀疑的拿起一支玉簪,玉质确实是好的没话说,迎着阳光可见剔透玉纹,滑腻如羊脂,莹白若初雪。雕工也是各有特色,或山水,或鸟兽,或神灵,大气磅礴精雅小巧,有许多是荆轲都未曾见过的图样,不似七国之物。
莫说是讨舞姬芳心,就是七国皇庭也未见得就有这样精致的玉器——当是千金难求,不输随和之宝。
裴静搓了搓手,就算呆久了昆仑之地,她还是不喜欢这样冻人的空气。荆轲看着她丛摊子下拿出一根竹竿一块布幡,几笔写完往地上一插,自己坐在桌后老神在在的吆喝。
“妙手回春|药到病除,不灵不要钱咯~”
眼前一黑,荆轲抬头看到布幡上四个墨意淋漓大字——妙手回春。嗯,还是赵国文字。
这和那些江湖骗子有什么区别?
“……”荆轲揉了揉酸胀的眼眶,想起上一次自己被叫回去没能去帮衬裴静,心中略觉难过。
不管在何时何地,天下太平与否,女孩子家不就该像师妹一样开朗活泼,纵然心有愁绪也会对谁倾诉流泪,爱恨清明么?何苦这样年纪轻轻便孤身一人在江湖中沉浮挣扎?
『此女心性难测,但本性赤真。至于她的出身——只怕并非百家之列,你小心为上。』
荆轲长长吐气,诸子百家,却连巨子都看不出裴静出处。嘿,自己和谁结交什么时候顾及那么多?反正有酒喝,有热闹看,他便是心满意足。
“接着。”
裴静伸手接住荆轲扔来的长条物事,是一柄用黑色兽皮包裹的细长轻剑。给她剑做什么?她最常用的是那杆伴随她一同过来的孤心笔。“作甚?”
“在本大爷面前装你还嫩了点~”难得能让裴静露出不解之色,荆轲顿时得瑟起来。“虽然你用笔用的不错,不过你每次都能躲过我的剑招,这可说不过去。功夫这么高,你今年到底多大?”
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拿着棍子漫山遍野追猴子呢!就是师妹也还在和师父闹脾气,耍赖撒娇。再说,不说别的,就是医术,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促就的。漏洞太大了。
剑刃出鞘,纵然只拔出三分,那如水清光依旧可以看出出自名家之手,只怕不输自己用惯的玉清。裴静爱不释手,还是将之推回荆轲手中。
“我一出生就没见过爹娘,哪里知道年岁。这剑很好,送给我未免可惜了。”虽然她对玉清剑没什么感情,但终究是不愿换一把剑来用。上天没让它随身而来,便是注定了她与剑无缘。
荆轲送人礼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,裴静竟然不收?“诶诶!这可是我特意去找人给你打的!我自己都有一把剑了,再拿一把拿来做什么?”
“哦——”裴静眼角挑起,“无事献殷勤,你的脑子能想到送我东西?”
“额……”荆轲草窝似的头发抓得更乱,干笑道,“是丽妹想到的。”
就算他想不出来也不要这么瞧不起他啊!好歹礼物还是他想的,他也是有用心的。
“上次扔下你实在是事出有因,丽妹就让我想个能让你开心的礼物做赔礼。我就想起来你贴身收藏的那几张图里面有一个人不就是用剑的?我就找人打了一把。为了这把剑我可是折腾了好久,结果一见面就被你打成这样……唉!”
为什么他身边除了暴力女,就是暴力女,还是暴力女?他好想哭哦……
荆轲能记得她画过的画,也算是有心了。裴静看着剑阁下的碎星阴铭——无涯碎临渊,破大势更迭。剑柄之上『忘尘』二字金文以沉银凸显。虽然顾忌此地人多未能窥全貌,但怎么看,这柄剑都有一股冷清溯雪,隐逸出尘之气。
“你该不会让人家拿道家雪霁做范本吧?”还忘尘?真要忘尘她早八百年就在华山上面当道姑了!哪里来管这人间乱七八糟的事情?说来,害她变成这般模样沦落此地的不就是自家‘娘亲’的那个迷糊徒弟?她这辈子肯定和道士犯克!
收剑入鞘,置于桌下。裴静笑眯眯的招呼着路过的行人,可惜这时候谁喜欢大夫来触霉头?玉可辟邪,荆轲磕磕巴巴的竟也把这些玉饰卖了干净。
“谁说的?”荆轲反驳,“徐夫人可是见了你的人量身定做,我都没这么好待遇……”
见过我?裴静目光一闪,若有所悟。
“上次到底多少大人物来见我这小女子?你墨家之人对我可真是关注啊。”
不过‘徐夫人’?难不成是那个传说中为荆轲刺秦打造匕首的那位徐夫人?真是赚了啊!不知道这把剑拿回去叶大庄主能不能再教自己一些熔冶炼金的秘法?要知道想让那位无欲无求的心剑动心的,除了剑再无其他……
“啊!你怎么知……你又框我!”裴静眯着眼就差在脸上写着‘骗的就是你’,荆轲无奈转首道,“你还不知道你这两年多有名?这种时候都恨不得低调再低调,就你还四处骗人钱财,不找你找谁?也不知道巨子老大他们怎么对你的评价都那么高——”
“总之他们对你还挺满意的,你要不要加入我墨家?有可以飞的机关鸟让你坐哦~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驯养大雕么?”
荆轲向小贩要了两只糖葫芦诱惑道。
“谁稀罕你的机关鸟啊?若是可以载人的鹰隼倒还好说。”
裴静太阳穴一跳,这人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像什么?而自己像是那么容易被诱拐的小孩子吗?
不过,墨家啊……和天工一脉相比又如何呢?摇摇头,裴静从袖中取出一只桃花玉簪,道,“等我逍遥几年再说吧。这个给你。”
“做什么?”荆轲不明所以。
“给丽姬姐。”裴静看荆轲全然不懂的神色,心中了然,也不禁为丽姬那样的绝色美人感到可惜,落花有意,奈何流水无情。天香国色配这等莽夫,着实是浪费了些。
不过佳人心甘情愿,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?只能是从旁隐晦点播,不是每个人都有爹爹那般不顾世俗的勇气的。
裴静沉静的笑着道,“桃花不是很配她么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荆轲也不多想,将东西收入衣内,又看向她,“你接下来去哪做生意?”
“我啊~”裴静眺望远处天边浮云聚散,洒然笑道,“继续做我的江湖骗子!”
“就此别过。”
纤瘦少女扛起招幡,招摇前行,大声吆喝。
“妙手回春|药到病除,不灵不要钱咯~”
果然在下欢脱不了三分钟……【跪
注:金文是周朝常用文字
作者有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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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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